血战钢锯岭
真正的英雄,敢于以崇高的姿态面对死亡
自零六年的《启示录》之后,梅老板十年再执导筒拍下了《血战钢锯岭》。《勇敢的心》足以证明梅老板的能力,但也有人评价钢锯岭过于煽情,在美化战争。事实上,尽管与《拆弹部队》,《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那类强调战争恐惧的电影比起有些减弱,但当多斯第一次踏上战场时,梅老板就设计了本电影中最血腥的镜头来渲染战争。进而便可知其用意了。
这是一部讲述战争的电影,也是一部讲述信仰的电影。
信仰是人精神意义上赖以存在的基础,是我们平衡物欲的工具。大多数人选择的是符合社会主流价值的、更容易生存下来的信仰。而如果选择偏离主流的信仰,我们为了捍卫信仰所付出的努力就注定要比其他人更多一些,这条路也会坎坷崎岖。
如果不是冒着枪林弹雨救了几十条人命,成为人人景仰的英雄,多斯在他人的眼里也一样只是个普通的怪人:身为一个军人宁愿蹲监狱也不肯拿枪。不了解他的人只会简单地把这个信仰误解为懦夫行为。
每个人不同的经历一定程度上造就了我们不同的信仰,各种各样的信仰又让我们成为了不同的人。多斯小时候打架用砖头砸晕自己兄弟后仿佛接受神谕一般正好看到了墙上的十诫之一:不可杀人。长大后他对醉酒施暴的父亲举枪,虽未按下扳机,但也感受到自己戾气的可怕。这些经历让他坚定了从此绝不碰枪的信仰。经历的不同多少让我们成为彼此眼中的怪人。
说起来有趣,信仰似乎并不是理性的,有时候也没有逻辑,但正是这种不完全理性让信仰成为了我们自由意志的证明。很多时候我们坚持信仰的理由太脆弱,只是刚好够说服自己一个人而已。所以多斯并没有成为向世界宣扬非暴力的圣人,也并不去阻止他人杀戮。“不杀”只是他给自己一个人定下的原则而已(同时也是他作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信徒的教条,但并不矛盾)。这些信念让我们成为了和别人不同的人,也让我们感受到自己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随着社会既定程序运行的一个零件。
写在戴斯蒙德·多斯之后
尽管梅老板借由电影展现了多斯的英雄事迹,但是坚持自己的信仰从来都不是那么可以乐观的事。影片在表现个人信仰与集体秩序的矛盾方面还是显得有些理想化。我们应该意识到,比起多斯,有更多人在维护自己信仰的战斗中最终消亡或者屈服,并没有熬到那个让自己来得及发声的时刻。
因此作为少数闪现了信仰光辉的个例,多斯的故事更值得为人传颂。以崇高的姿态面对死亡,需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对多斯来说,信仰和纪律的斗争就已经够激烈了,生命只能远远地排在后面。所以当上尉问他你能为这场战争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我已经准备好了献出生命。上尉告诉他:你的命没法帮我们打赢这场战争。但我想说:他救回来的那些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