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手記

愛不在任何結局

「她是我唯一對外呼吸的管道」，
這是我最初對這本書的認識。
因為這句話，我才來讀這本書。

讀邱妙津的文字是危險的，
網路上總是這麼說。
她的文字，從翻開第一頁起就讓人心痛。
故事裡的「我」確實清醒地愛著，也痛得清醒，
把愛掰開、揉碎，攤在眼前，赤裸而毫無保留。
第一次讀時，我甚至不知道
她究竟想表達什麼。

讀完這本書，我還沉浸在故事的主角裡，
拿起那張曾被我以妨礙閱讀為由取下的書衣，
「離世時年僅二十六歲」，
才忽然感到一次物理意義上的心痛。

這是我第一次讀有關愛情的書，
我對此涉獵得太少。
寫這篇文章時，我甚至花了半個小時梳理架構，
不知道該如何下筆，才能挽回這場悲劇。

「她接受我，等於否定我否定的我。」
很奇怪，這樣拗口的一句話，我竟然第一次讀就懂了。
我總是在否定自己。
像書裡說的：
「全世界都愛我，沒有用，我恨我自己。」
有時候的確是恨，恨自己不夠優秀、不夠強大。
可有人愛我，能用一句話就安撫我糾結了一整天的矛盾。
我正把自己摺成一封拒絕展開的信箋，
卻有人用目光的鑷子，輕輕夾起我的邊角。

「擁抱是一首長傷無淚的離歌。」
我喜歡擁抱，甚至渴望擁抱。
當然，這因人而異。渴望肢體接觸似乎總讓人感到羞恥，至少我還沒學會如何開口。

愛上女人很容易。
邱妙津是一個懂得如何愛女人的女人。
我不是。這無關任何情慾，
只是在愛這個層次上，女人總是有魅力的。
吸引人的，是漂亮，是美。
漂亮與美有什麼區別？
漂亮是上天與基因賜予她們的天賦，
美則是自己創造出來的神蹟。

和某些靈魂之間的鎖鏈，
並非我這一生殘缺而稀薄的內容所能解開。
那就這樣與我糾纏，
等到我這個人開始對你產生意義。